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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金居无定所的漫游者

发布时间:2020-01-14 12:28:59 阅读: 来源:隧道窑厂家

当年和托尔金一起旅行瑞士的朋友。左六为托尔金

《霍比特人》中的人物

封面文章

昨起,好莱坞魔幻大片《霍比特人》在北京公映,继《魔戒》之后,再次将英国著名作家托尔金笔下的中土世界展示到观众面前。

中土,一个有着自己的地理、历史与风向的世界。翻开《精灵宝钻》、《魔戒》和《霍比特人》的书页,便是掀起这广袤世界的一角。在托尔金塑造的这片大地上,我们这些后来的幻想者游荡徘徊、信马由缰,涉过了它的每一条河流,经历了它的每一种气候。

虚构世界激起的高度真实感令人心生敬畏,但在另一些人眼中,它却仅仅是逃避主义的白日梦。托尔金对此平静地回应道:最好的奇幻,是以对真实世界的爱与尊敬为基础的。因此,在中土漫步的同时,不妨看看托尔金在真实世界的漫游,剥开他那看似平静单调的生活下暗藏的快乐与悲苦。之后,我们再去审视中土非凡的多样性和丰富性,或许能一窥作家深邃的想象力和创造力所企及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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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明亮的驿站

1911年夏天,托尔金兄弟俩在简·尼夫姨妈的带领下,跟随朋友前往瑞士山区旅行。在那个时代,徒步旅行已成为英国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受过良好教育的精英摒弃优美、富于节制的古典主义乡村风光,前往荒凉粗犷之地寻找灵魂的震颤;工业城市里的普通工人也乐于在假日走向山间,来一场政治性或纯休闲的远足。不过,大多数人受经济条件所限,只能在国内漫游,要去阿尔卑斯山区旅行,仅是请向导的费用,就有湖区旅行所需全部费用的十倍之多。托尔金此时刚刚度过困窘的青少年时期,可以想见,对他来说这趟瑞士之行有多么珍贵。

他们一行共十四人,规模与比尔博的冒险队伍相当,穿着打扮也颇具童话色彩:头戴宽边帽,身披罗登呢斗篷,手持登山杖,脚上的钉头靴叮当作响,打破了山间教堂的宁静。他们虽然没有像小说中那样经常风餐露宿,但这么大的团队要订到足够的旅馆房间,也是一个难题。有时年轻人不得不挤一间房,托尔金是他们当中最年长的一个。他秋天就要进入牛津大学,也许是由于这个原因,旅途上他一直兴致勃勃,即使是玩笑中也透着才气。他在旅店里故意打铃,当说德语的侍女前来询问他们有什么需求时,托尔金以德语般的发音捏造出完全不知所云的句子作答,逗得侍女哈哈大笑。

如今文学研究者回顾这段旅程,往往会好奇,糟糕透顶的天气和有惊无险的山体滑坡,与描写迷雾山脉的篇章有什么联系?甘道夫的原型是当地明信片上的老头儿,还是表现出卓绝领导才能的简姨妈?而托尔金画作中一旦出现陡峭的山峦,研究者也通常会注上一句:“灵感可能来源于瑞士……”不过,在我看来,瑞士之行真正动人的地方在于:它可能是这位作家所有旅程中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日子。一百年前的阿尔卑斯山巅,永恒的阳光照耀着皑皑白雪,山峰在蓝天中勾勒出巨大轮廓,罕见地从他心底唤起了单纯的诗意。

在最多愁善感的年龄,托尔金自称是居无定所的漫游者。的确,童年至青年时期,他从未在某一地区长久地居住。他出生于殖民地,成长于乡村和重工业城市,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又在大学城度过了自己生命中的大多数时光,对殖民地的种族歧视与民族中心主义、人类生存环境恶化、战争与暴力的体验之深,不逊于同时代的任何作家。那一系列不间断的被动迁徙中偶有喜悦,但大多数时候都混杂着悲伤。我们在这里把瑞士作为起点,前往那些记录了这位作家青春与年老的地点。不过,他的漫游地图中,瑞士仅仅是一座明亮的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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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真实与想象的混合

J.R.R.托尔金于1892年出生在奥兰治自由邦首府布隆方丹。与同时期的欧洲城市相比,布隆方丹是再贫瘠不过的地方,它坐落在干燥荒凉的草原上,四周连一棵树都没有。从出生到回英国,托尔金在南非一共只生活了三年。在他模糊的印象当中,布隆方丹骄阳如火,狼蛛追得他绝望地奔逃。尽管环境十分严酷,他对出生地一直怀有无法磨灭的亲切感。托尔金有关南非的记忆与体验,部分来自于他有限而鲜明的印象,部分来自于母亲日后的口述,而且总是与“英国”对照出现。带有个人情感与价值判断的事件和形象,经过他反复的追忆、思考、重写与强化,最终成了他私人的南非。

19世纪,荷裔布尔人、英国人、德国人等新老殖民者与土著民族在布隆方丹相互争斗,使这个年轻的小城成为西方殖民史的缩影。托尔金出生时,城里既有荷兰天主教教堂,也有英国圣公会教堂,更不必提仅向欧洲白人开放的俱乐部,这些公共建筑象征的权力分布状况直接而残酷,比公园里稀稀落落的几棵树还要刺目。托尔金的母亲梅布尔一直讨厌荷裔布尔人对待土著仆人的傲慢态度,托尔金后来回忆说:“有色人种遭受的待遇几乎让每一个来自英国的人都大为惊骇,而且这种情况不只发生在南非。不幸的是,能够长期保持这种仁慈情感的人为数不多。”

非洲不仅存在着殖民者与被殖民者之间的矛盾,而且也存在着新老殖民者之间的矛盾。荷裔布尔人在南非的殖民历史已有数百年之久,英国人是新到来的殖民者,由于政治经济利益和文化认同而产生的不同社会结构非常明显。在面对种族方面的敏感问题时,英国人建立起了自己的优越感。作为一个英国人,托尔金也许无法完全摆脱这种情绪,但他同时也注意到了英国人的偏狭、冷漠与道德缺陷。正是这种在不同种族、不同民族杂居的殖民地生活的经历,让托尔金对英国人的身份形成了初步的认识。

1895年春天,托尔金的健康状况不佳,母亲带着他返回故乡伯明翰。当时南非与英国之间的航程长达三周,在回英国的途中,年幼的托尔金拥有了穿行在不同世界之间的独特经验。他后来发现,在自己童年的记忆中,两个世界是杂糅在一起的:“我自己最鲜明的记忆,可能要归因于三四岁离开非洲的时候,童年的所有"图片"都弄混了。我用了很长时间来集中注意力和进行调整。”他还说:“我的一些真实的视觉记忆是非洲与英国细节的美妙混合体。”

很难想象,如果没有混杂着真实与想象的南非,托尔金后来的主人公是否会满怀喜悦,跨越一道又一道边界;如果没有殖民地复杂关系的交错碰撞,他们淳朴狭隘的眼界是否会因行走而不断改变。托尔金后来再也没能回到南非,但那奇妙的漫游已深深内化于心灵,所以在他的作品里,无论自家的客厅有多么舒适,亲朋好友有多么固步自封,门外永远有个更高远的世界等着好奇的人去探寻。这也许就是他留给南非、南非留给他的最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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